分诊台的电话铃突然炸响，陈宝华抓起听筒的瞬间配资评测网，别在领口的向日葵胸针晃了晃。这是女儿用幼儿园手工课做的配资评测网，黄色皱纹纸层层叠叠，硬卡纸花茎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是小太阳”。15年急诊生涯，她的除夕夜几乎都在这方寸之地度过：接120派单、给患者测血氧、安抚哭闹的孩子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医嘱比年夜饭的菜单还长。“刚工作时总哭，现在看着这朵向日葵就觉得有劲儿。”她说话时，身后电子屏的数字跳成了“接诊137人”。
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担架员何志军弯腰托着患者冲进来，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消毒水痕迹。这个除夕是他在医院过的第23个年，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在抬担架时隐隐作痛。“三十岁来当担架员，现在孙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他咧嘴笑的时候，眼角皱纹挤成一团。护士站的微波炉里还热着没吃完的盒饭，上面贴着张泛黄的便条：“请不要丢——何师傅的年夜饭”。
凌晨一点，陈宝华在茶水间用冷水冲脸。手机震了震，是老家发来的视频：女儿举着饺子对着镜头喊“妈妈吃”，背景里春晚的歌舞声模糊传来。她对着屏幕咬了口空气，突然发现向日葵胸针的花瓣掉了一片。粘回去的时候，指尖沾到了不知是谁蹭在上面的碘伏。窗外的烟花“嘭”地炸开，急诊大厅的监护仪跟着亮了亮，像片永不熄灭的星空。
护士长何斌斌在护士站整理病历，他的白大褂口袋里也有张照片——二十年前刚工作时的自己，站在急诊门口笑得一脸青涩。“那时候总想着过年能轮休，现在倒觉得这里更踏实。”他翻到陈宝华的排班表，在“大年初一”旁边画了个太阳。走廊尽头，何志军正帮患者家属搬折叠床，金属床架碰撞声里，隐约混着远处的鞭炮响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陈宝华终于有空坐在分诊台后。她把女儿的照片平摊在键盘上，指尖顺着照片里的额头轮廓轻轻划。口袋里的向日葵胸针被体温焐得温热，黄色花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急诊大厅的电子屏跳到“接诊219人”，新的一天开始了，就像她别着的那朵向日葵，永远朝着有光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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